未完的歌2019-09-11 16:01:31

剛看到一個博文,“雞蛋蛋花湯西紅柿炒蛋”提到了博主發覺自己越來越辯證了,

想起了以前羅輯思維里一篇文章,轉過來。

辯證法一分為二討論問題是在中國環境里長大所養成思維習慣,其實害人不淺

盡量用邏輯思維,而不是辯證法特別是唯物辯證去思考問題,很有必要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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辯證法是如何降低智商的

 

玩微信,進大學時的同學群,與老同學們交談(感覺自己已經好老好老了),讓人不由想起大學時的讀書生活。

大學時,我在校圖書館借了幾本近代西方科學家評傳,其中有個章節講述馬赫(Ernst Mach,1838年~1916年)。我讀到的書,將馬赫貶斥為機械唯物主義,而後羅列了他那一長串在科技史上的貢獻。當時我心裡就有點犯嘀咕,噢,馬赫這老兄,不幸走上了機械唯物主義邪路,卻在科學領域造詣非凡,你們這些絕對正確的唯物主義者,怎麼就沒弄出點象樣的玩藝兒來呢?

再讀下去,才發現馬赫的機械唯物主義已經算是先進生產力了。與馬赫同時代的科學家們,絕大多數都被貶斥為唯心主義。同樣的,這些慘遭批判的學者們,也各有一長串偉大的科學貢獻——這種評價模式,還有個規律:成就越大,越唯心,成就小點就偏向機械唯物,再把評述者本人也加進來,那就是,打爹罵娘一事無成的,就是絕對正確的唯物主義者!

痛並困惑著……看來這個機械唯物主義,還有什麼唯心主義,應該不是壞東西。要不然怎麼人家會搞出如此偉大的科學成就?反倒是這些以絕對正確的唯物主義者自居的物種,明顯有問題。

奇怪呀,人家在科學思想領域有如此偉大的貢獻,卻被沒有絲毫成就的人蠻橫指責。這些一無所成、竟有勇氣批判大思想家的人,憑了什麼?

仔細研究,無知者批判大科學家,憑的就是唯物辯證法這犀利大殺器!

2.

中學時的課程,再沒有比唯物辯證法更容易上手的了,簡單易學,痛快明了,通關秘笈就一句話——凡事要一分為二的看!從此你就獲得了一枚戰無不勝的思想武器,天下雖大,恨無對手。舉世悠悠,唯我獨尊!你甚至不需要中學畢業,也照樣能夠把讀書萬卷的大學者,批得死去活來,噎得嚎淘大哭!

你如果說,民主制度是人類歷史上最不壞的制度。辯證人士立即應聲而出,諄諄告誡你:凡事要辯證的看,民主也不是萬能的。何況中國的國情特殊,不適合民主,社會亂了,遭殃的可是老百姓啊!

你如果說:專制制度戕殘性靈,阻礙文明進程。辯證人士又挺身而出,說:看問題要客觀要全面,要一分為二,專制制度也有積極的一面,也不是一無是處!至少中華文明古國幾千年,這可是西方人比不了的。

辯證法就是這麼棒,沒人能逃得過辯證人士的“一分為二”陷阱。這個陷阱把精確的概念,不確定化了。精確概念模糊化,導致原本是清晰的問題表述,先被肢解而後曲解,最終是雞同鴨講,辯證人士同你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,但卻造成了一種你被他成功挫敗的錯覺。

實際上,辯證法是沒問題的,它更類同於蘇格拉底的無限窮詰法,通過無限窮索,直到確定出最精準唯一性的概念表達。

有問題的是:任何觀念或思想,都有其適用領域,一旦錯位,就成為徹頭徹尾的謬誤——正如同數學的精確不能夠拿到《詩經》中微分求導,辯證法的適用領域,也不可以偏離初始的名實範疇。

但坑爹的是,我們的課本上可不是這麼說的!

3.

好端端的辯證法,淪為詭辯利器,那是因為有居心不良的人士在故意使壞。

如果你還沒有把中學老師教給你的東西全部忘掉,那麼,就一定會嫻熟的把這段定義,背誦下來:

唯物辯證法是關於自然、社會和思維的最一般規律的科學。它科學地反映了關於宇宙自然、人類社會和人類思維的最一般、最普遍、最深刻、最基礎的規律與本質。它是全人類認識世界與改造世界的最普遍的、最有效的科學武器之一。因此它是世界全人類的思想財富。

上述這段話,每個中學生都會背。考試中但凡錯一個字,老師都會狠狠的扣掉你的分數——專業課不好,是殘次品。政治課不好,那可是危險品!

你必須要背得滾瓜爛熟,答得一字不差,才有可能拿到高分,拿到進入社會的入場券——而在這個過程中,你的智商迅速飆降,於不知不覺之中,成為了腦殘人士。

若要成功,必先自宮。徜若自宮,就遠離成功——這就是辯證法乾的事兒!

有關唯物辯證法的定義,是精心構設、有意混淆不同範疇的概念所形成的一個可怕魔咒。一旦被施法,大腦活泛程度就會不知不覺被降低。如不能夠自我擺脫,終將淪為抬杠人士。別人說東,你一分為二的說西。別人攆狗,你凡事辯證的去捉雞。最令人絕望的是,在這個過程中大腦是呈平滑運行,根本沒有深層次的思考。抬杠至終,徒然荒廢了自己。

辯證人士最大的特點,就是自己沒有建創力。他們自己無法建立創造出任何體系,必須要找個敵人,把你一分為二反向行之。無論是自然科學還是人文學科,辯證人士都無法自立門戶,捨棄打架鬥毆抬杠頂牛,辯證人士就徹底失去存在感。

那麼,這個導致辯證人士走火入魔的邪惡符咒,究竟是怎麼煉成的呢?

4.

現在,我們來解析一下這個魔咒的法力結構(這一段過於生澀,不看也不要緊),先從課本上的定義開始:

唯物辯證法是關於自然、社會和思維的最一般規律的科學。它科學地反映了關於宇宙自然、人類社會和人類思維的最一般、最普遍、最深刻、最基礎的規律與本質。它是全人類認識世界與改造世界的最普遍的、最有效的科學武器之一。因此它是世界全人類的思想財富。

按照初中老師教導的劃分主謂賓,打掉修飾詞,把這亢長的魔符凝縮一下,就會發現,這個魔符,原來是四句話,由四個咒語構成的:

咒語一:唯物辯證法是科學。

咒語二:唯物辯證法反映規律和本質。

咒語三:唯物辯證法是武器。

咒語四:唯物辯證法是思想。

當把這個魔符拆解之後,你肯定會心裡咯噔一聲,好像第一句話就不對頭,唯物辯證法是科學?不對吧,它好像應該是哲學才對。

哲學是思想的,科學是實證的——簡單說,哲學是動腦子的,科學是動手的。說辯證法是動腦子的,辯證人士應該不會有異議。可如果你敢說它是科學,拜託大哥,你來給設計個實驗,證明這個東西是正確的。來吧,需要什麼實驗器材你吱聲就是了!

可是,糾纏哲學科學這些小枝節,真的有多麼重要嗎?

就算不重要好了,我們接著來看第二句……第二句好像也不對頭,辯證法辯證法,這明明說的是一種思維方法,方法是用來觀察現象、認知規律的,怎麼可能“反映”規律和本質?

如果說一個方法能夠反映規律和本質,這豈不是說人類的思想,已經發展到了盡頭嗎?更嚴重的是,你這個到了盡頭的思想,日常生活全靠了搬取西方文明的成果,才不至於返回樹上原始時代。說唯物辯證法到了盡頭,連辯證人士的厚臉皮都會泛紅!

可設計這個概念迷宮的人,為什麼要胡扯呢?

答案在第三句:

唯物辯證法是武器——完了!

原來是這樣,唯物辯證法被人高屋建瓴的撕巴揪扯,居然給弄成了武器。拿淘金者手中的鐵鍬來比喻辯證法,這板鍬不是用來掘土挖金礦的,是用來拍人的!

辯證法就是這麼坑爹的!語不驚人死不休,他們先把一個普通的哲學概念,誇張為絕對正確的終極真理,就儼然獲得了對別人指手劃腳的權力和資格。

你學到的東西不是建設工具,而是用來尋釁滋事打架鬥毆最趁手的家什兒。你成了滿街遊盪的小流氓,專心去找建設者的麻煩。你的武器很順手,在找薦鬧事方面你戰無不勝,可是你自己的人生,卻因此荒廢而淪為空白。

你或許會說,請不要偷換概念,人家這裡的武器,說的並不是你那個意思——但實際上,這裡的武器,說的正是我表述的原意。而有心人之所以設計這樣一個荒謬的概念並強迫年輕人牢記,目的就是為了要把年輕人打造成暴力戰士,讓他們成為富挑刺精神的批判鬥士卻喪失體系建設能力。

5.

不管初始的辯證法定義是什麼,但我們從課本上學到的,卻是一門低級的詭辯術。這門詭辯術甚至連個象樣的教程講義都沒有,完全是靠了臨場發揮,胡言亂語,就能夠讓年輕人陷入到虛假的智力優越感之中。

這種虛假的智力優越感,在文革時代登峰造極。1968年3月,毛澤東的女婿孔令華,在中科院主持批判愛因斯坦。相對論被批判為“地地道道的主觀主義和詭辯論,也就是唯心主義的相對主義”。愛因斯坦本人更慘,被罵得狗血噴頭:“帝國主義需要相對論這樣的‘科學’,需要愛因斯坦這樣的‘科學家’,他一生三易國籍,四換主子,有奶便是娘,見錢就下跪。有一點卻始終不渝,那就是自覺地充當資產階級惡毒攻擊馬克思主義的‘科學喉舌’”……

托唯物辯證法的福,那年月中國人的智商,就是這麼不靠譜。

但實際上,主持批判愛因斯坦的人,一點也不傻。他們能夠弄出如此複雜的魔符迷宮,智商低了,也干不出這種喪天良的技術活。而他們之所以這樣做,只是因為這種行為能夠深層次的毒化的國民的心智模式,讓人們意識不到自己的無知,躍躍欲試的拿辯證法挫敗智慧與思想。

儘管思想與智慧是不可能挫敗的,但辯證法所帶來的虛假快感,卻能夠讓人陷入到天然無腦的亢奮之中。當一個民族或一個人沉浸於這種氛圍之中久了,就形成了固定的心智模式,從此對真正艱澀的思想智慧產生強烈排異反應,心甘情願停留在腦殘狀態之中,與文明社會漸行漸遠。

一切不過是愚民而已!你的思想建設力喪失了,只剩下了尋釁滋事能力。大腦泥陷於比猿猴更古遠的混沌愚昧狀態,權力才可以高枕無憂。

許多年輕人就是這樣被辯證法所毀掉,更多的年輕人還在被毀掉過程之中。在這個商業大潮興起的偉大時代,你必須要迅速拯救自己,因為腦殘或可蜷伏於權力的淫威之下,苟延殘喘,卻絕無可能在更冷酷的商業法則中獲得機會。

救救自己,別無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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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心一笑,幾個例子。。。

辯證法與放屁

上課時,我放了一個屁——很普通的屁。既不很臭,當然也絕對不香。
可怕的是,教授正在講辯證法。
“請你自己對這個屁作一下判斷,”教授說,“它好還是不好?”
我只得說:“不好。”
“錯了,”教授說,“任何事物都有矛盾組成,有它不好的一面,肯定有它好的一面。”
“那麼說它好也不對了?”我問。
“當然。”教授說。
“它既好又不好。”
“錯了。你只看到矛盾雙方對立鬥爭的一面,沒有看到他們統一的一面。”
我只好認真看待這個嚴肅的問題,仔細想了想說:“這個屁既好又不好,但不好的一面是主要的,處於主導地位。”
“錯了。你是用靜止的觀點看問題。矛盾的雙方會相互轉換,今天處於主導地位一面,明天一定處於次要地位。”
“你是說明天全人類會為了我的這個屁歡呼雀躍嗎?”
“不盡如此,但不能否認這種發展趨勢”
我愣了好大一會兒,只得硬著頭皮說:“我的屁既好又不好,既不好又好。今天可能不好,明天一定會好。今天可能很好,明天也許會不好.”
教授聽得直搖頭,說:“這是徹底的懷疑論,不是辯證法的觀點。”
就這樣,僅僅因為放了一個屁,我就成了一個懷疑論者。
教授接著講課:“辯證法的威力不僅在於能夠輕而易舉地駁斥任何觀點,而且他能夠輕易地為任何觀點找到理論根據。”
“可是我的屁就沒有任何根據。”我抗議道。
“那是因為你沒有找到,其實很簡單,它是你肚子里矛盾雙方對立統一的必然結果。”
我啞口無言。

西瓜和一粒芝麻

教授說:“下面我們不談屁,談一個更複雜的問題:一個西瓜,一粒芝麻,無論你怎樣選擇,都有理論基礎。”
我趕緊說:“我要撿起西瓜,丟了芝麻。”
“很好。”教授說,“你抓住了主要矛盾,也就是說,你抓住了解決問題的關鍵。”
“那我就撿起芝麻,丟掉西瓜。”
“先有量變,才能達到質變。你解決問題的順序十分正確。”
“我既要西瓜,又要芝麻。”
“即抓住主要矛盾,又不放過次要矛盾。你是用全面的眼光看問題”
“我既要砸爛西瓜,又要踩碎芝麻。”
“很好,你是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。新事物就是對舊事物的否定。一切舊的事物必然滅亡。舊事物的滅亡是新事物產生的前提。”
“我既要吃掉西瓜,又要砸爛西瓜。既要撿起芝麻,又要踩碎芝麻。可是,只有一個西瓜,一粒芝麻,怎麼辦?”
“你這才算對辯證法入了門,重要的是:矛盾的雙方不僅對立,而且有它統一的一面。你吃掉西瓜當然有它合理的一面,但你要砸爛西瓜,也並非不合理。只有將二者統一,才能進入更高層次的鬥爭。”
我張口結舌,目瞪口呆:“可是,你並沒有解決我的問題。”
教授笑著說:“辯證法不解決任何問題,它的用途在於首先把人變成傻瓜——如果還有人不是傻瓜的話。”
“你是說‘首先’?”我問。
“是對,然後再從傻瓜飛躍到學者。”教授開始整理講義,“關於辯證法為什麼不解決問題,如何把人變成傻瓜,以及怎樣實現從傻瓜到學者的飛躍,這是下一節課的內容。”
教授一蹦一跳,走出教室。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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